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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augustus 玻璃盒子里的洛丽塔之梦 最亲爱的约翰叔叔
你的女孩藏在玻璃盒子里面永远都不会长大
她们永远是美第奇的小公主
最亲爱的约翰叔叔
对于这个世界我已经不那么爱了
但是 还是爱的
道路上没有土耳奇的骑兵
只有肮脏的汽车
空气里满是油烟的味道
我们不能去做一次远徒的旅行
森林里的仙女们都飞回天堂了
我们听不见流水的声音
看不见四季的轮回
在这个小小玻璃盒里面
至少我还可以怀恋
教堂的彩色玻璃壁画
兰色天鹅绒的华丽外套
那些来自东方的神秘瓷器和丝绸
还有舞会
我最喜欢的西班牙舞曲
每一个王子
都骑来一匹白色骏马
最亲爱的约翰叔叔
对于这个世界我已经不那么留恋了
但是 还是留恋的
因为有你死去的亡魂陪伴
就不要长大
你的盒子里的洛丽塔
和你的爱
03 augustus 唯一忠贞的感情 只给自己 我听着很淡的音乐,
想到了你
你是永远躲在画布后面的人
你有过的情人无数
她们都以为你最爱的人一定是她
而你却把唯一忠贞的感情
留给了自己
情人只是生命中微妙的关系吧
只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只有自己是自己的爱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寂寞又孤独
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
你总是那么让人深深迷恋的原因
我从不曾读懂过你
却又如此了解你
我 在你的画前 凝视
突然觉得很想哭泣
04 juli 我想抬头看天 现在,黄昏,抬头看天,
有夕阳,有云彩
现在,很适合伤感,诸如一些微小的感情,和无端的喟叹
我已经长大了,常常经过校园,我已经不那么伤感了,因为我看的比你多,走的比你远
我会一直勇敢,好象夏天的梧桐树有鲜亮的色彩.
我抬头看天,我想我是阳光和云彩.
04 juni 三里屯的露天舞会 这已是生命的夏天。
北京的夜晚没有星光,只有永远光鲜的霓虹灯。
红色舞台上的外国男人是有些醉了吧,香宾酒喷洒在空中。
我也有些倦了,露天的小楼花园 , 女孩子们火辣的短裙,大卫杜夫香水味在午夜催人醉。
可是这只是午夜,一个美好的晚上才开始呢。密密麻麻的各种肤色的人们才刚刚兴奋起来,H--pop的音乐热血沸腾。我们仿佛忘了国度,每个人都在用嘈杂的英文讲话。
跳舞 跳舞 只有跳舞, 香烟的味道,白百合的味道,清新的荔枝苏打水,台上的dj讲着什么样的话,我们只看见dancer热辣舞姿。
不止是跳舞,你是谁,我是谁,只在今晚我们彼此认识,彼此陌生。他们的故事,在零晨三点以后,而我们还是回家吧。 20 mei 春逝 午后,公园里整树整树的槐花溢出迷醉的香味,我想靠着爬山虎的墙角睡去.
阳光懒懒散散地照在开得正好的鸢尾蝶上,漫天的,都是饶人的飞絮,现在,静悄悄的,只有鸟的声音和风在榆树的叶子中嬉戏的声音.它们像一群孩子啊,风像一群孩子.从树叶下飞过,顽皮地要钻进我 锈满珠链的袖口.
有一群孩子,每人举着肥皂泡泡的小瓶子,一吹,一串亮晶晶的泡泡飘了起来,眨眼就破了,像午后 的梦一样,眨眼就破了.
可是 ,孩子才没我这样伤感呢,肥皂泡泡玩腻了,还可以在兰色池塘旁边钓 小金鱼,
小金鱼一会游向这个孩子,一会又游向那个孩子,它们也爱玩呢.
好吧,我应该打起精神,看完翻了半册的<吉檀迦利>,就像小的时候,妈妈抱着我读他的诗歌一样.带着爱和希望阅读.把小小的心事丢在白色野花深处,你看,那些花上带着些微紫.那不正是我一点一 点小小的伤心么.
等我再抬头,天空竟带着些灰云,北京是不常下雨的,没有必要担心天气,可是我却在这个季节,在五月热切地盼望它下一场小雨,若是有一场小雨,你便踩着路边的积水轻轻盈盈地 走过来,水珠落在柳捎和你的发捎,你一边抱怨花裙子弄湿了,一边含笑地 对我说
你等久了吧.
我等在老房子的屋檐下,旁边银杏树的叶子深了,比不得先前的亮眼,我等着等着,
等你穿花裙子走过来,含笑地看着我,我等着等着,等到春雨停了,
我的青春也老了.
只有你和泰戈尔的诗 还年轻呢,我的青春老了.触摸不到风的声音,看不到五色泡泡和兰色池塘的小金鱼, 孩子们都大了.银杏树的叶子深了,梦醒了.抓也抓不住你的裙脚. 21 april 四月物语, 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艾略特的荒原迸放了丁香
带着欲望和对往昔的回忆。
四月真是残酷的季节,在北京。
我想念南方的阳光, 还有湿润的天气,有点梅雨,草色都很新绿。最好无意间走进路旁的书店。
女孩子们的眼神明朗,有熏衣草色的裙子在和风中飘,这不是电影。
这不是电影, 只是一种心事,叫四月物语。
四月,我去听戏,看画展,有那么多的电影和见面会。四月,我去跳舞,认识新的朋友,四月,我很 努力背书,要考研。
四月,你告诉我你要放弃北大,你告诉我,你的手术,你的新房间。
我想问你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觉得这样的放弃很可惜,但是这是你的选择,我无 法 说什么
实在不知道 牡丹亭 要怎样改写。 我写也只写了一句,
待到 荼蘼开罢,这一季花事了,梦里的人大概要随春归吧。
01 april 跳舞 跳舞 这里有过不完的星期天 可否还记得 闻香识女人 中经典的Tango 舞曲
这个季节实在适合跳舞,下午阳光有些慵懒,让人觉得这里有过不完的星期天。
伦巴的步子太缠绵,恰恰 的锁步也太花哨, 不如 跳一曲探戈吧。
如此撩人又激荡,委婉。
11 maart 黄昏的列维坦 我在《安溪和树》里写到,当在秋日的阳光下看到北图前院的银杏树时,我想起列维坦的画和安溪的笑容。
这是初春时节,我再次翻阅他的画,湖面,灰蓝的天空,新绿的芦苇,村庄,白教堂,丛林的深渊和氤霭的气息。
仿佛听见《晚钟》和柴科夫斯基的音乐飘荡其间,
晚钟 夕阳里的晚钟 你带来万千思绪
儿时的故屋 天真的欢愉
正如契诃夫所说 :“在你的画面上,甚至流露出笑容。”
这是些淡淡苦涩的笑容,在季节的更迭,时光的流失中,依然明艳动人。
他的季节好象只在黄昏,黄昏的时候,可以仰头看变幻的云彩和暗淡下来的光,下雨天,晴天,无论什么时候 ,黄昏都那么宁静,有音乐,有诗,有对一天将要过去的微微叹息和对新的一天到来的小小希望和憧憬。
06 februari 我剪了我的发 我剪了我的发,期待它的再次留长,仿佛期待生命的再次成长。
期待生命的再次成长,是在这下着小雨的黄昏,挽着你的手走过不再属于我们城市和街头。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你灿烂的笑容。
只是你的轻微的叹息,好象重庆阴郁的天空还飘了些小雨,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一直希望如果再次见到你,看到的依然是过去的你,现在的你。
我们都要相信,你的病会好起来的,你也要相信,你还那么年轻。
我剪了我的发,是期待生命的再次成长
02 februari 他去听她的演唱会 1944年,重庆,他才十八岁。我的外公十八岁。他从富有的大家族里出来,刚开了眼看繁华世界。
他和那个时代所有时髦的青年一样,穿量身定做的浅色西装,戴俏皮的鸭舌帽。当然头发定要用发膏抹得光亮,上衣的口袋里不忘插一张白丝绸手绢。
那个时候,他在国民党部队做一名小小的文书。有几个闲钱买些花哨的东西,美女月牌招贴画或是洋的掐丝的香烟盒。当然还可以和几个朋友看戏,打牌,跳舞或是到洋牧师开的传教班里学几句英文。
可是,他最爱的,不是看秦怡,张瑞芳的新派话剧;也不是参观徐悲鸿的画展或是读鸳鸯蝴蝶派的小说。
他要用半年的积蓄,去听来自大上海的金嗓子周璇的演唱会。他去听她的演唱会,纵然她的歌他早在留声机里听过无数遍。那是些细腻而尖锐的声音,有些抑郁,有些妖媚,让他想起的都是些让人做梦的老电影的片断。电影里头,花样年华的小丫头就那样风情万种的倚在阁楼的窗棂子前,对着下面拉二胡的男孩羞涩的唱道:“郎啊,咱们俩是一条心……”
1944年,正值抗战胜利,他才十八岁,他喜欢的女明星要到重庆来开演唱会。他用半年的积蓄买了一张门票,去听那些他早在留声机里听过无数遍的歌。那一晚,他正年轻,眉宇开阔,眼神风流,穿戴得体面又时髦,走在大街上惹得妹子们都禁不住多瞟他几眼。
到底,那一晚,重庆的灯火有多灿烂?周璇的歌咿咿呀呀的浸透在初夏微温的空气里,让人有一种发晕的感觉,而这样发晕的感觉又有多深刻?哪怕隔了60年的辛酸路往回头看,依然明艳如昨。
这些,我都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他的以后,外公的十八岁的以后,是战争,是运动,是反左是打右,是革了十几年的命。等到平反,他从牛棚里出来,时间的流早已将他的青春埋没。
现在,下午的阳光正好,冬日暖暖的小院,隔了六十年,我和外公聊起阮玲玉和胡蝶。他依然不忘告诉我他去听过周璇的演唱会。他去听她的演唱会,想必,那一晚,她唱得他心醉,要不然等到现在人生之末,心碎之际,他为何一脸甜蜜的追忆呢?
那些甜蜜的往事,何止是周璇的歌,那是属于他的时代,他的青春,他的爱,他可以挥霍的岁月。
于我们的父辈,我们的祖辈,人生活得再长,也不过就是那几年的光阴罢了,剩下的日子靠的是平淡如水的生活和残留的灿烂记忆来打发。
有一晚,我在维多利亚湾看夜景,身后有碧蓝的海水,前面大酒店华灯初放,九龙步行街上的游客匆匆,这里听不到寂寞的叹息。
我忽然想到为何每一次去看你,都禁不住听你感伤一番,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太久了,一样的工作,一样的生活,思念的人在远方,靠一点回忆来安慰自己,又怎么会不感伤呢?
怎么说呢,究竟,还是你们活得太少,活得很长却活得太少。活得太少,是外公一生仅听过一次的演唱会,是你觉得仅遇到过一届可以述说的学生。
但凡,你们能像九龙步行街上的游客一样,心中开阔一些,哪怕对一些事念念不忘,亦不至于依依不舍。
我的外公和你,抓住生命的回忆依依不舍。这是多少年后的一个冬日,晴朗的重庆的一天,你说着去年曾说过的话,我的外公唱着六十年前唱过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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